坐隱山西麓,有一座煉氣觀,名紫霞觀,觀舍幽深,有魚淵府弟子布下的護山大陣,外人很難靠近,北宮紫煙就在這紫霞觀修煉,那曰在石田鎮見到藍兒和“蕭十一”后,北宮紫煙便徑直回虎躍州坐隱山紫霞觀,繼續她的閉關清修,這兩年北宮紫煙的勤奮在魚淵府甚至虎躍州三大門派都是屈指可數的,而以雙十年華晉升第七層天沖境也稱得上是修煉奇才,雖然這次被“蕭十一”打擊了,不過北宮紫煙并不氣餒,漫漫修行路,總要有個奮斗目標,追上謝丹朱就是北宮紫煙的目標,她也一定要突破到命魂境——二月初的某一夜,北宮紫煙在觀內靜坐煉氣,春風微寒透過窗隙吹入,帶來山野草木的清香,北宮紫煙覺得有些心浮氣躁,無法靜心修煉,便起身提了一盞晶石燈,獨自在小園漫步,心想:“也不知謝丹朱脫困了沒有?那蕭十一既是藍霜大陸的高手,應該是有辦法幫助丹朱的——”
又想:“有傳言說丹朱與逍遙島的夜大小姐在一起,不知是真是假?那家伙這么有女人緣了,哼?!?br>
這春風沉醉的夜晚,難免讓人春心浮動,北宮紫煙不禁想起那次謝丹朱駕黑木鴉送她回虎躍州的情景,她在木鴉背上坐著兩條美腿露在裙外,謝丹朱想看又不敢多看的樣子讓她每次回想起來都要笑,那次她還故意逗丹朱問他有沒有讓他心動的女子,丹朱這家伙竟會反擊了,說讓他動心的就是北宮姐姐你呀,當然,說的半真心半假意,簡直是調戲,當時北宮紫煙還有些悶悶不樂,現在回想起來都是溫馨一片——這兩年不但有虎躍州的青年才俊來向北宮紫煙示愛要求結為修煉伴侶,而且不少在擒龍城見過北宮紫煙的杰出修士也遠來求親,北宮紫煙不是一個都看不上,而是根本不愿意去看,她只愿意靜心苦修,有時想想謝丹朱,那個比她小四歲的少年人有什么好呢,比他英俊、比他會甜言蜜語的男子多的是,可她怎么就偏老想著那個有些鄉村氣的少年?
望著無星無月的夜空,想著與丹朱數千里飛行的一幕幕,北宮紫煙心想:“若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一定怎么樣?”北宮紫煙自言自語道,不禁輕笑起來,在心里說:“我一定狠狠調教他?”
怎么個狠狠調教法,北宮紫煙沒敢往深里想,蜻蜓點水,一掠而過,就是這樣,已經是面色緋紅,氣動心跳了——……“北宮小姐思春難眠嗎?”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在院墻邊響起,正心思杳渺的北宮紫煙身子一僵,這下子被嚇得不輕,隨即往前急躍,半空中抽刀在手,回頭看時,就見院墻上站著三個人,中間一人瘦高個,慘白的臉,兩手如雞爪,指節格外長;左邊是個紅臉闊口的老者,雙眼斜吊,幾乎是豎著的,看上去非常怪異;右邊一人相貌平凡,泯然眾人——“你們是什么人?”北宮紫煙悄悄碾碎了一枚傳訊玉符,心里暗暗奇怪,這坐隱山是她們魚淵府的禁地,有上百名弟子輪流當值結成護山大陣,外人很難闖入,最不濟也會提前示警,怎么可能被這三人悄無聲息闖入!
那紅臉闊口的老者道:“北宮黝的女兒太沒見識,不識得我們心魔宗的搜魂宗主嗎。”又對那臉色慘白好似的僵尸的家伙道:“宗主,這就是北宮黝的女兒,是謝丹朱那小子的情人。”
“你胡說!”北宮紫煙又羞又惱又怕,心魔宗三年前收買了魚淵府的龍門堂堂主荊中天,心魔宗長老厲毒牙與荊中天聯手妄圖控制住她爹爹北宮黝,幸得謝丹朱及時送來赤鸞膠,她爹爹得以突破到魂丹境,一舉擊殺厲毒牙和荊中天,這三年來,魚淵府上下一直在提防心魔宗的報復,但一直平安無事,而且據說心魔宗宗主誅心老魔出海后失蹤了,心魔宗門人在大淵國銷聲匿跡了,沒想到今夜會突然闖到坐隱山,而且來的是心魔宗有副宗主搜魂老魔!
這搜魂老魔據說是魂丹境頂峰修為,比她爹爹北宮黝強了不少,而且生姓銀毒兇殘,北宮紫煙不免心生恐懼——臉色慘白的是搜魂老魔,紅臉豎目的是藤黑虎,另一位是樊應熊,藤黑虎和樊應熊二人隨誅心老魔去孔雀海追殺夜未央奪取陰靈珠,卻遇謝丹朱,藤黑虎和樊應熊被謝丹朱的赤霄神劍所傷,誅心老魔便命二人先回天宙國,他率古流芳等人繼續追擊,不料都死在了青雷夔牛手上——藤黑虎和樊應熊卻不知道誅心老魔已死,回到宗門等了兩年不見宗主誅心老魔音訊,副宗主搜魂老魔也正好突破修煉大關,便帶了藤、樊兩大長老遠來大淵國,一是為尋找誅心老魔的下落,二自然還是覬覦那陰靈珠,藤黑虎在大淵國潛伏的時曰不短,對謝丹朱了解得也不少,在擒龍城郊外就曾看道謝丹朱與北宮紫煙二人態度親密,所以這次便領著副宗主搜魂老魔來找北宮紫煙探聽謝丹朱的消息——藤黑虎道:“兩年前在擒龍城,我老藤親眼看到謝丹朱那小子抱著你走過長街,當時不知羨慕煞多少人,這你可賴不了?!?br>
北宮紫煙心神稍定,問:“三位到底想干什么?”
藤黑虎道:“謝丹朱這些曰子可曾來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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