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丹朱便從儲物袋里取出那支竹笙,交給一邊的女官,女官捧著送到珠簾后——過了一會,空靈清越的笙音從珠簾后傳出,是大長公主在吹笙,謝丹朱癡癡靜聽,仿佛是御稚真在對他娓娓低語,待笙音一歇,謝丹朱情不自禁地就把他在虎躍州舞陽鎮云龍客棧初次遇到御稚真、雨夜遇驕橫古公子、摩云山口背著御稚真逃跑、乾湖上相互慪氣、無名客棧吐露真情、臨別時借綠竹符殷殷寄語……細細說來——八千里路與御稚真同行的情感微妙變化,盡情傾訴,這倒不是謝丹朱冒昧,而是情竇初開的少年需要傾訴,愿意別人知曉他的愛情,他已完全沉浸在熾烈纏綿的情感中,并不在意聽他說話的人是誰——隔著珠簾的大長公主也似乎很愿意聽謝丹朱說這些,靜靜傾聽,不時“嗯”一聲表示她還在聽——不知不覺,天色破曉。
謝丹朱猛然驚覺,趕緊起身謝罪道:“殿下恕罪,小民說得忘形,啰哩啰嗦,打擾殿下休息了。”
大長公主的聲音絲毫不顯倦容:“何妨,我也喜歡聽你說與御稚真的事,不過我想問一下,若萬一御稚真病重難治,那該如何是好?”
謝丹朱一呆,他沒有想過這種結果,他一直緊信御姐姐病會好,會和他在一起,當即脫口道:“病重難治,無論是陰靈界還是什么界,御姐姐總有個去處,天上地下,我都要去尋她回來?!?br>
大長公主默然半晌,說道:“放心吧,御稚真會痊愈的?!泵賹⒅耋线€給謝丹朱,又問:“那這三個月你有何打算,就在都中等著御稚真嗎?”
謝丹朱道:“回殿下的話,聽說莽原大圍獵即將開始,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小民也想參加。”
大長公主道:“好,少年人并沒有因為陷于情愛而不思進取,莽原大圍獵是明年正月二十七開始,為期一月,那時你正好趕回來見御稚真?!?br>
謝丹朱退出大殿,見藍兒坐在偏殿小榻上小手支頤,眼睛烏溜溜不知在想些什么,一邊陪她的那個女官在打瞌睡——見到謝丹朱,藍兒滑下矮榻,過來拉著他的手,小嘴噘著,那意思是丹朱哥哥讓她等得太久了。
謝丹朱伸一根食指碰碰她噘著的小嘴,她突然作出要咬手指頭的樣子,謝丹朱手指一縮,她就笑了起來,雖然笑不出聲音,但皺起的兩個小酒窩把笑意盛得滿滿的——女官請謝丹朱兄妹去沐浴、用餐,說是大長公主殿下吩咐的,并將一塊出入宮禁的腰牌給謝丹朱,大長公主命謝丹朱在參加莽原大圍獵之前,就住在綠漪宮中,有讀力的院落,與仇曠、胡不歸等人一樣的待遇。
午后,謝丹朱在綠漪宮中小院散步一會,進到房中取出陰靈珠,這陰靈珠可以給逍遙笨,但珠子中的赤霄劍可不能給,可這赤霄劍怎么取出來呢?
“藍兒,你能不能取這劍出來?”謝丹朱問。
藍兒盯著陰靈珠仔細看了一會,伸指頭戳一戳珠子,搖了搖小腦袋,忽然想起了什么,在謝丹朱儲物袋里掏呀掏,把御稚真留下的那長木箱搬了出來,指指長木箱。
謝丹朱問:“要到竹樓里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