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主母已經(jīng)上了些年歲,連著幾日的操勞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便喚來了庶子的妻一同清點下聘的禮單,其中的幾個鋪子是在什么地方,年收成又是如何,都是需要一一考量的。
此時屋中晦暗,主母放下清點禮單的狼毫筆,喚來丫鬟去剪了燭芯。
她身為氏族主母,渾身上下的氣度自是不怒自威。
主母指尖撫了下禮單上面的字,確認(rèn)沒有什么疏漏后,看向庶子發(fā)妻,燈火幢幢,她似有感慨道:“一轉(zhuǎn)眼就連阿琰都要娶妻了,咱們家門第不比尋常人家,阿琰這長相相貌,就算是尚公主都娶得,本也沒必要將將只娶一個文官的女兒,都談不上裨益,偏生……”
這件事周家上下都能說得上是心知肚明,對面的婦人聞言眼睫顫動,不敢妄言。
片刻后,婦人才輕聲道:“小叔乃世家子弟其中表率,為人清正又有大雅之范,自然是堪配京中貴女。”
主母聞言也輕聲嘆了口氣,“堪配是一回事。總歸不能找個性子剛烈的,我早就勸過阿琰,凡是找些清倌歌伎什么的倒也隨他了,渾說起來也就是個風(fēng)流,偏他又有這……旁人倒是能瞞得過去,但日后他的枕邊人如何能瞞得過?成了婚后朝夕相對,總是能看出些不對勁,若是娶了個高門貴女,家中又有些權(quán)勢的,只怕是不能善了。”
對面的婦人聞言沉默片刻,隨后才道:“那這位與小叔議親的貴女性情如何?”
主母難得與人說起這些事情,說到這里才稍稍放下心,想到這樁婚事多半已經(jīng)板上釘釘,也沒什么在意地道:“我瞧見過,生得倒是不錯,清秀端莊,又不會顯得太過妖冶,性子也不錯,加之父親不過一個小官,正是好拿捏。想來日后就算是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沈家人知道,也不敢與周家多嘴。”
婦人聽見這句話,輕輕頷首。
屋中燈火搖晃,不多時才聽到門外丫鬟突然齊聲道:“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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