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真情實感的苦惱,可不是為了拖延動身的日子才臨時想到的說辭。她是真的很擔心富岡家會被老鼠毀于一旦。
“住處被老鼠啃壞所以無處可去”,這種事聽起來也太怪了,簡直像是太陽一樣,悄然之間曬得紺音臉頰發燙,讓她覺得好不自在。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讓占據了富岡家小木屋的老鼠們消失呢?
紺音毫無頭緒。她對人類世界都還一頭霧水呢,更別說要讓她參透老鼠的奧秘了。
義勇同樣想不出什么特別的主意,他從不知道家里有這么多害獸出沒,也不曾思考過除鼠的妙招。
既然已經知道了家里滿是四爪生物,再想安然入睡肯定是做不到了。義勇擔心自己接下來的夢里將會充滿這種賊頭賊腦的毛茸茸小生物。
真該慶幸今晚的滿月終于從云中露面。費勁地把緣廊清理干凈,在灶臺上抓到的肥碩老鼠則是被紺音丟進了那口干枯的水井里她稱之為“如果它大難不死的話就可以在水井里建立自己的王國了”。坐在依舊濕噠噠的木制緣廊上,晚風慢吞吞地把這幾塊比義勇年紀還大的木頭吹干。賞了一晚的月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上幾句,總算是將整晚的時間打發過去了。
然后,就又要被迫面對“除鼠妙計”這個重大問題了。
徒手捕鼠必然是不行的,天知道富岡家的老鼠帝國藏了多少常住居民。思來想去,不如先到集市上看看,說不定能夠買到強力耗子藥或者是捕鼠陷阱,一下子就把富岡家的老鼠帝國一網打盡。
別忘了把洗干凈的空碗送回到村東的面館,然后才能順路繼續向東前進。再稍稍走一段路,便能看到集市緊挨的鋪子了。
說是集市,但這里平常就算不上太熱鬧,此刻更顯得冷清。他們來得太早了些,好多店都還沒支起來,少有的幾間店面也才剛拉開店門,正在做著開張的準備,整條街只有開闔大門的吱呀聲響與遠處的鳥鳴而已。
走在閉攏的木門之間,紺音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尤其是路邊那個拿了把銀色剪刀,瞇著眼不停打量她的家伙,最讓她感到別扭。
更別扭的是,這人在他們身后跟了好幾米,視線緊緊粘在腦后,無論是加快腳步還是放慢速度,這道視線的存在感怎么都甩不開,望得她耳朵發燙,簡直像是要融化一般。她猛得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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