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過了,西門卿重申提議:“既然我與武都頭相見即莫逆,何不尋一個寺廟或神碑,寫上一份疏頭,結拜做了異姓骨肉兄弟?日后親兄弟一般來往彼此扶持,也有個依傍。”
西門卿說的真誠又殷切,武松從震驚中醒神后再把提議在心中一過,焉有拒絕的余地和道理?
立即熱切地應承下來:“大官人說的是,我亦深有同感,恍如我們前世便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弟一般!如今結拜為兄弟,不定就是接續前緣哩!”
原身經歷過玉皇廟十兄弟結拜,西門卿對結拜也就有了經驗,聞言又迫切安排起來:
“我認得玉皇廟的吳道官,說話做事還算牢靠妥帖,去讓他幫著翻一翻歷書看個好日子,并買辦三牲。到了那日,讓他替我們寫好疏紙在神像錢焚燒了,我們在神像前拜過,就是異姓骨肉兄弟了!”
武松的道德水準畢竟不同于應伯爵一干人等,聽西門卿已經安排得這般周到,忙說:“結拜諸事一應都有大官人操辦了,我就厚臉坐享其成,只是銀錢花銷我卻要出些分資。”
生藥生意壟斷東平府做到省城去的西門卿,自然不會把操辦結拜事宜那丁點花銷看在眼里,便只客氣推卻:“你才操辦完你兄弟的喪葬奠儀,耗費必然不少,你又還有侄女要照看,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分資你便不必出了。”
武松擺手分辯:“操辦我兄弟的喪葬奠儀,照看我侄女吃飽穿暖,都是我應盡之責,花銷多少很不必拿出來說道。我與大官人結拜,出些分資也是我的應當本分,如何能免?”
“再說了,前頭走了的是我骨肉兄弟,大官人便不是了?我出些分資,才見些情分不是?”
武松說的很有幾分道理,西門卿也不再推卻,免得挫了對方好意傷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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