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鐵衣,就是我的囚服。
調解那天,臺南的yAn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
我們提早了二十分鐘抵達安中路上的安南區公所。二樓的走廊上,幾排冰冷的塑膠椅靠墻擺放著,已經有兩家人等在那里。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他們和我們一樣,臉上都寫著相似的焦慮與凝重。其中一家,是一個穿著深藍sE絲質連衣裙、氣質g練的母親,和一個面sEY沉、雙手抱x的父親。他們就是上次那位言辭犀利的林太太和林先生。另一家,則是一個穿著卡其sE套裝、看起來較為溫和的母親,和一個身材微胖、眉頭緊鎖的父親。我猜,他們就是另一位傷者的父母,陳先生和陳太太。
四位家長的目光,在我們出現的那一刻,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S了過來。那目光里,有憤怒,有審視,有不耐,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刺得我皮膚陣陣發麻。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們對視,只能將視線聚焦在腳下那片磨損得露出灰sE水泥的磨石子地板上。爸爸沉默地領著我們,在走廊另一頭的椅子上坐下,與他們保持著一段尷尬而安全的距離。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走廊上的空氣混濁而悶熱。老舊吊扇有氣無力地轉動著,發出「咿呀、咿呀」的規律聲響。墻壁上貼著過期的防疫海報,和幾張里鄰活動的宣傳單。我能聞到空氣中那GU屬於公家機關特有的、混合了舊紙張、灰塵與樟腦丸的奇特氣味。
爸爸一言不發,只是從口袋里m0出菸盒,又意識到這里不能cH0U菸,只好煩躁地將菸盒在手里捏來捏去。媽媽則緊緊地握著一個資料袋,里面是醫院的收據和診斷證明,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合身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JiNg明g練的男人提著公事包走了過來。他徑直走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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