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燈火一路倒退,她的倒影浮在車窗玻璃上,像另一個更沉默的自己。
她有很多次想過放棄。
當群演太久,人會變鈍,甚至連夢也變得「合理」。她開始懂得計較工資、分鏡頭數、站位距離,懂得在攝影機轉來之前提前閃開,懂得被說「你站得剛剛好」時,不能露出笑容。
這些年,她沒什麼戲,也沒什麼話要說。
她不是科班出身。大學念的是藝術設計,主修攝影構圖,和表演八竿子打不著。
但那幾年,她總被朋友拉去幫拍短片,演個nV配、Si屍、背景路人。一開始她也只是幫忙,後來卻越來越在意鏡頭里的自己。
有一次,她演一個失戀後摔杯的nV孩,沒人指導,她只是想像自己有多委屈,然後瞪著對手演員眼睛站了三秒。
演完之後,有人說:「你眼神挺不錯的,小姑娘還挺能進戲的嘛。」
她沒說什麼,卻把這句話記了很久,僅僅因為這小小的稱贊,讓她又堅持了下來。
後來她給自己定下一個小小的門檻——要當一個有臺詞的演員。不再只是路人甲、不再只是背景里那句「先生您的咖啡來了」。
她開始囫圇吞棗地讀書,《角sE的誕生》《表演的準備》《內心行動與真實感》這些表演專書,她讀了一遍又一遍。有的看不懂,她就畫重點、寫筆記;甚至還自費報了兩期表演工作坊,在一群準備考中戲中傳的年輕人中間,咬牙背臺詞、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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