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姨似乎是覺得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處,遞給他一瓶工頭發(fā)下來的礦泉水,“沒事沒事,喝點水。”
李錚不是有意說謊,他只是覺得,這樣說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他屈膝坐在墻角,朝著外頭天空的方向放空,工地上很嘈雜,不遠處還有人聚在一起抽煙,煙霧順著風(fēng)向飄過他,扇他一臉。
大姨又扭回去和她身邊的人說著話,其中一個人突然開了話頭,“哎,你們還記得那個東子不?”
“前幾天,我聽說他在地下棋牌室被人把手指頭給砍了。”
“啊?”
那人繼續(xù)壓低了聲音,“他之前是不是告訴你們,他賣.血是給他孩子治病,咱們幾個還借給他幾百塊錢呢!其實都是假的,他根本沒什么孩子,那錢全讓他給賭了。”
“這回,玩太大了,拿不出錢人家就把他的手指用來抵債了。”
幾個人哎呦了一陣,說不清是唏噓還是覺得東子活該。
工頭那邊又開始喊人,幾個人收拾著剛要站起來,一雙染塵卻修長的手忽然落在那人的肩頭上。
李錚的聲音很平靜,“那個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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