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受傷的不是你啊。
你感覺自己輕飄飄地脫離了軀殼,升到了半空。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低頭俯視著下方那混亂血腥的場景。
你看到“自己”——那個永遠優雅得體、冷靜自持的陸瑾鳶,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撲在血泊里,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卻渾然不覺。
那雙總是藏著疏離和算計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破碎的琉璃,大顆大顆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瘋狂涌出,沿著沾了血污的臉頰洶涌滾落。
你看到“自己”那只被和連溪緊緊攥過、此刻沾滿他冰冷血液的手,反過來死死地抓住了他那只無力垂落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
你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完全變了調,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絕望的崩潰和蠻橫的命令,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哭喊和尖叫:
“和連溪!不準死!你聽到沒有!我沒有允許你死!你給我醒過來!醒過來啊——!”
那個漂浮在半空、冰冷審視的靈魂,被這撕心裂肺的哭喊狠狠拽回。
劇痛瞬間回歸身體,心臟被無形的手攥得更緊,幾乎要爆裂開,眼前一片模糊的血色和淚光。
血泊中的少年似乎聽到了你的哭喊,他的眼睫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渙散的目光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聚焦在你滿是淚痕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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