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顫,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里涌上淚水,交織著巨大的恐懼與掙扎。
攥著衣角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書、書記……”她聲音抖得不成調,“動墨云峰……這是天大的事……俺、俺一個人做不了主……得跟村里老少爺們……好好商量……”
左司辰臉上重新覆上溫煦而理解的微笑。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婦人緊繃顫抖的肩膀,動作帶著一種安撫性的力量。
“我懂,淑芬嬸?!彼穆曇艋謴土似饺盏臏睾?,“不急。這是咱們墨嶺自家的事,自然要大家伙兒都點頭。你們沒點頭前,我保證,一鍬土都不會動。您慢慢跟大家伙兒說道說道,有啥顧慮,都敞開了說?!?br>
“哎!哎!”淑芬嬸的眼淚終于滾落下來,她用力點頭,粗糙的手背胡亂抹著臉,“左書記,俺們墨嶺……能遇上您這樣的好官……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縣委辦公樓陳舊而壓抑,走廊里彌漫著一股驅不散的霉味和劣質煙草的氣息。
推開書記辦公室厚重的木門,一股更濃烈嗆人的煙霧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質。
縣委書記馬偉光深陷在寬大的皮椅里,肥碩的身軀將椅子塞得滿滿當當,像一座移動的肉山。
他正瞇著眼,慢悠悠地捻起煙,旁邊縣長孔順佝僂著腰,一臉諂媚地遞上火。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