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黑衣人停下了動(dòng)作，沉默地退開。

        地上的人像一灘徹底爛掉的泥，蜷縮著，身體無(wú)意識(shí)地抽搐，只有微弱的鼻息證明他還活著。

        左司禹這才起身，踱步過去。

        锃亮的皮鞋停在岳延染血的額發(fā)邊。

        他用腳尖，帶著一種侮辱性的輕慢，將地上那具癱軟的身體翻了過來(lái)。

        岳延的臉腫脹變形，滿是血污和淚痕，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眼神渙散失焦，充滿了瀕死的絕望和麻木的恐懼。

        他張著嘴，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左司禹俯視著他，那雙桃花眼里，之前的陰鷙和煩躁奇異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愉悅。

        像欣賞一件終于完成的符合心意的作品。

        看著對(duì)方徹底崩潰、毫無(wú)反抗之力的絕望，這一天因等待她回復(fù)而積攢的戾氣、因看到陳珩與她談笑風(fēng)生而起的妒火、因她那個(gè)敷衍的愛心而生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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