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那一刻,洛桑忽然轉身。他的目光穿過茫茫白雪,看向遙遠山谷中的一點微光。
那是央珍的屋。是族人沉睡的地方,是他這一生的根。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那盞燈,在風中輕輕閃動。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在冰雪中倔強地燃著。那光不大,卻像在對他低聲說——你還有話沒說,你還有人沒擁抱。
洛桑的眼中浮起遲疑。他想起央珍的聲音,曾在風雪里大聲吼著:「你如果還是人,就不能只為自己走。」
他低下頭,靴子陷進雪里一點點。手指緊緊扣著掌心,銀紋像火一樣灼燒著,彷佛b他作出決定。他腳邊的山梅在風中微微顫動,枯枝上覆著新雪,像一種靜靜等待的愿望。
洛桑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緊。掌心的銀紋暗了下來,彷佛也感應到他的遲疑,被什麼拉回了塵世。
他記得央珍說過:「人不能沒有來處。」
可此刻,他感覺到的,是那未知的遠方正悄悄向他伸手。
他的喉嚨一緊,低聲說:「我??還沒告訴她,是我自己選的,不是被神帶走的。」
這句話像還沒說出口的誓言,把他的心牢牢抓住,讓他再也無法輕易跨過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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