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央珍曾說過的話——
神來的時候，會先走進你的夢。牠會踏著雪，留下腳印，等你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走在牠的影子里。
那句話在腦海浮現(xiàn)的同時，四周的光突然暗了一瞬。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天上沒有太yAn，也沒有月亮，只有雪光靜靜灑下——沒來自哪里，卻照得整個山谷白得像夢。
他心想，也許那影子根本不在腳下。也許整座山、整個天，甚至這整個世界，早就變成了牠的身形。而他，只是在牠T內(nèi)走著。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神，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被選中了。但他很清楚，從那雙銀藍sE的眼睛看向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已經(jīng)無法回頭了。
雪靜靜地落下，空氣中浮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聲音，像是某種來自很久以前的呼喚，還沒完全成形，卻已經(jīng)讓他整顆心慢慢往下沉。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聽見的，也不是風(fēng)帶來的——它像是從他身T深處慢慢浮起，低沉、緩慢，像某種很古老的記憶，在靈魂里醒過來。
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再只是「洛桑」，而像是某個早就寫在誓約上的名字，是一段斷裂的命運，被安排來補上那個空缺。
他低頭望著腳下，那片雪原白得像一座還沒使用的祭壇，而他的腳印，將是第一個落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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