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從沒見過有人,能為了一個注定被犧牲的人,敢站出來與整個命運對抗。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符,那小小的一枚骨片在他掌心微微發抖,像也在等他的決定。風從他耳邊刮過去,他彷佛聽見某個遠古聲音在問他——你還記得,什麼叫守護嗎?
他終於點了頭。
「我答應你——只這一次。」他說得不大聲,卻像在他心中劈開了一道再也無法回頭的裂縫。
「明天晚上你帶他走,記得,不要回頭。不要讓族長和長老們發現??不然,不只是你們,全族的人都會跟著一起付出代價。」
這句話說出口時,巴桑眼里的神職光芒已經不見了。他不再是那個只為誓言守門的人,而像是一個選擇違背命運的父親——明知道前方是懸崖,還是愿意推那孩子走向自由。
央珍眼中閃過一層水光,沒有落淚,但眼眶已微微泛Sh。她慢慢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巴桑。
只有一種深深的信念——像她曾無數次守在火堆旁,等著弟弟從惡夢中醒來。
她開口說:「謝謝你,在他還是人時,愿意把他當人一樣對待。」
語氣很輕,卻誠懇得像壓了很久。那不只是對過去的道謝,也像是在替洛桑,對命運說一聲安靜的再見。
巴桑沒有馬上回話,只是停頓了一下,肩膀輕輕一顫。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明白,身為守誓者,他終究守不住情分帶來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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