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槐頓了頓,神情凝重:「我查到最後,發現那張網,根本不是針對侯爺一人,而是針對整個‘南堂’勢力——包括郡主、親信,乃至十三衛全T。有人想要斷他根基、毀他羽翼,甚至……讓他永不得翻身。」
「當時我潛入洛yAn,進入一間舊寺尋找一位曾為我們提供情報的僧人。他臨Si前給我一段話——不為私軍,只因軍中無私。」
「我原以為那是風涼話,後來才懂。」
「十三衛之所以被說成是‘私軍’,不是因為我們效忠於靖南侯,而是因為我們不效忠於那些真正掌權的人。」
無名停下腳步,轉身靜靜看著他。方景聽得眉眼緊蹙,一臉不可置信。
「他們要的是可以C控的兵,不是能思考、有情義的劍。」寒槐語氣已無悲憤,只有冷冽,「若我繼續追查,必然會揭開更多人牽扯其中,甚至那些仍潛伏在朝堂的故友,也會因此暴露。他們現在雖退避三舍,但總有一天……會再出現。」
「我不想他們Si。」
三人繼續前行,道旁風聲忽起,枝葉搖曳。方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問:
「那你怎麼還愿意跟我們一起走?」
寒槐側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你們不像那些只看權位、只計利益的人。我雖已退,但若真有人能將十三衛重新立起,那麼我也愿再賭一次……我寒槐,此生無悔。」
當晚,他們紮營於山谷間。
無名伏於地圖前,規劃接下來的行程。方景則蹲在一旁磨劍,一邊喃喃道:「我總覺得,這路不簡單……」
「本來就不簡單。」寒槐淡淡回道,「我們所面對的,不是黑狗幫那種小魚小蝦,而是一整片腐爛海洋中的深潛巨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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