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玉坊鬧場風(fēng)波平息後，百和鋪後堂，月sE靜靜灑在桌上未蓋的香料瓶間，空氣中還殘留著「無庸」的尾香與草本微苦的底調(diào)。宋芷棠低頭記錄實(shí)驗(yàn)筆記，筆尖飛快劃過紙面，神sE冷靜如常，彷佛今日之事從未動搖她半分。

        沈知行坐在她對面，一只手撐著下頷，看著她專注的側(cè)臉許久，終於開口，語氣懶懶的，卻透著壓不住的悶氣：

        「我是真的忍住了，要不然……今天不把香玉坊那攤子拆了，我心里這口氣實(shí)在出不去。」

        宋芷棠頭也不抬，語氣依舊平靜：「拆了又怎樣？還不是得掃香粉、撿玻璃、賠醫(yī)藥費(fèi)。」

        她頓了頓，忽地抬眼看他，眼神銳利又帶幾分揶揄：「你不是最講剛好的那個(gè)人嗎？」

        沈知行沒笑，反而靠過來一些，語氣低沉了點(diǎn)：

        「可今天他們罵的是你，是你做出來的東西，是你這幾個(gè)月熬出來的成果。」

        他聲音不高，卻像慢火煨出的藥湯，溫?zé)嶂鼻咝目凇?br>
        「我不怕你冷，不怕你兇，不怕你理X得像張數(shù)據(jù)表……可我怕你被罵、被誤會、被扯進(jìn)泥巴里還只能自己一個(gè)人爬出來。」

        宋芷棠望著他，眼里那層長年習(xí)慣的自持與距離，忽然松動了一瞬。

        「你也知道，我不會在意那些話。」她低聲道。

        沈知行卻淡淡一笑，語氣像一記補(b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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