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霧滲著紙錢灰燼的味道。
林夏蜷縮在拔步床角落,虎口結痂的傷口隱隱cH0U痛。那滴從閣樓墜落的銹血,在青磚上凝成扭曲的蚯蚓狀,天亮後卻消失無蹤,彷佛被老宅的舐殆盡。
福叔的屍T是在祠堂古井被發現的。
他面朝下浮在墨綠井水里,後頸纏著三圈褪sE紅繩,繩頭系著半截桃木牌——正是昨夜拴在人偶腕上那塊。當村人撈起屍身時,林夏看見他緊握的右拳縫隙透出暗紅,掰開後竟是五根斷甲,深深刺入掌心肌膚。
「作孽啊,這是第三代了……」
裹著藍布頭巾的六婆往井口撒糯米,渾濁眼珠斜睨林夏。她腕間的銀鐲叮當作響,與祖母下葬時戴的是同一對。老人翕動的嘴唇漏出零碎字句:「林家nV眷……二十四歲前……繩子染紅就得……」
正午烈日突然被烏云吞噬。
林夏沖回老宅翻出族譜,牛皮封面上黏著層脂狀物,m0起來像凝固的屍油。泛h紙頁記載著詭異規律:自曾祖母林周氏起,每代長nV皆卒於農歷七月十七,Si狀清一sE「頸纏紅繩,目眥盡裂」。最後一頁是空白,僅用朱砂畫了圓圈,筆觸暈染如血漬。
閣樓在此時傳來瓷器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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