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遠眼中翻著漣漪,反手攥住愛人的手腕,白玉菩提手串硌在兩人肌膚之間。沉默許久,他眼中翻涌的情緒緩緩收斂,像是海潮退去了表面的洶涌,卻藏匿著更深的暗涌。
他仰起臉,舷窗外的天光正好落進他的眼里,眼眶里的淚光瀲滟,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痛徹心扉:「我們還是朋友的話,那······你還會回泉玉宮看我嗎?」
許梵聞言一怔,不知為何,那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個藏在從容強硬外表下的脆弱靈魂,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底稍微泛起些許動容。
他抿唇片刻,目光柔化幾分抬眼與江之遠對視,蒼白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聲音輕緩卻堅定地說道:「我發誓,我肯定會回來看你的。」
許梵的目光干凈得像剔透的琉璃,反射出的只有江之遠化不開的落寞、和破碎的感情。
兩人的話雖這樣說,十指交握的手誰也沒有先抽走。直到飛機停穩,文棋推來輪椅打開了艙門。
「之遠······」許梵的嘆息消散在艙門開啟的機械聲中,他一點點從江之遠冰冷的指尖抽回自己的手。
一出飛機,機場外的冷風卷著地勤人員的對講機雜音撲面而來,一行人的身影被照明燈拉得又細又長。
獵鷹倚在黑色奔馳車頭抽煙,金屬打火機開合的脆響刺破凝滯的空氣,黑色風衣被急風掀起凌厲的弧度。
文棋推著輪椅來到勞斯萊斯車旁,打開車門,江之遠卻攥著許梵的衣角不肯松手。他坐在輪椅里,整個人像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昏暗的天光落進他潮濕的瞳孔,他帶淚的目光糾纏著許梵,聲音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小梵,我們一起出來的,你不能讓我一個人回去,送送我,送我回泉玉宮吧,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朋友······」
許梵眉頭微蹙,本能地想拒絕,話到嘴邊卻被江之遠眼角那抹隱隱泛紅的濕潤堵了回去,眼神中劃過一瞬間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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