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梵洗著碗,頭也不回道:「那不行,怎么能額外麻煩他們,洗個碗不過順手的事情?!?br>
水聲淅瀝中,青年習慣性哼起家鄉(xiāng)的調子,尾音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特有的綿軟。
江之遠望著對方洗碗時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時候,那個時候母親還未去世,他也還沒被父親送上泉玉山。
一家三口吃完飯后,母親在水槽前收拾碗筷時,也愛唱江南的小調,那是他珍藏在心底,少有的幸福往事。
他看著許梵,不由攥緊輪椅扶手,指節(jié)抵在雕著云紋的紫檀木上發(fā)白。這樣溫馨的時刻,令他連喉間的血腥氣都淡了許多。
他突然開口,語氣真誠:「許先生,謝謝你?!?br>
許梵剛好收拾完廚房,愣了一下笑道:「客氣了,這用得還是你的廚房,你的食材,你別怪我偷用你家廚房就好了?!?br>
他擦干手上的水漬,將撩起的袖子解下來,又道:「我推你回房吧。」
「有勞?!菇h點點頭,被許梵推著輪椅離開廚房。
廊下銅鈴隨風輕響,驚起幾只棲息的夜鷺,撲棱棱掠過琉璃瓦消失在夜色里。
回廊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橘黃色的暖光灑落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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