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夜幕降臨,夜色濃稠如墨,天地仿佛永墜深淵,不再迎來光明。
細雨不知何時飄落,透骨的涼意如影隨形。冰冷的雨絲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也浸透了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橋上車流稀疏,喧囂漸遠,仿佛整個世界都將沉寂,只剩下他一人,孤獨地站在大橋正中央。
橋下,滾滾江水奔騰不息,亙古不變,從未停歇。而人之一生,無論是百年,還是短短十五載,與之相比,都不過白駒過隙,滄海一粟,轉瞬即逝。
遠處的汽笛聲如同一只夜梟的哀鳴,劃破了夜的寂靜,仿佛在為他的絕望和無助伴奏。與呼嘯的夜風交織在一起,共同為他演奏一首霧慘云愁的挽歌。
溫室里的花朵,一旦過早暴露在狂風暴雨中,便注定走向凋零。許梵無力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此刻被絕望壓垮。
他纖細的手指撫上冰冷的欄桿,緩緩閉上雙眼,蒼白的嘴唇微微蠕動,喉嚨里發出破碎的音節:“爸,媽,星凝,對不起······請不要為我傷心······”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嘴角竟浮現出一絲釋然的微笑,那是解脫,也是絕望。
他毫不猶豫地抬腳翻過欄桿,劇痛同時從股縫間的傷口中傳來,但他已感覺不到絲毫痛楚,身體有的只是無盡的麻木。
夜風冰冷刺骨,吹亂他的發絲。烏黑的江水在橋下翻滾,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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