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淳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整個人渾渾噩噩,他想了很多方面,唯獨沒想到那人舉報的是他在外面亂搞的事情,白淳找了處沒人的石凳坐下。
他突然想起高中的時候,那個夜晚他勾著人在學校旁邊的小旅館里給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沒人想到往日沉默寡言的軀殼里會住著鮮美誘人的靈魂。
旅館的環境很差,墻皮斑駁,裂紋像大地溝壑一樣蔓延,白色的床單上還有著淡黃的污漬,說不清是落下的愛情,還是迷失的欲望。
整個房間里彌漫一股因空氣不暢而導致的憋悶氣味,白淳忘記了那個人的長相,唯獨記得那人的吻,很溫柔。
他后來再沒有遇見過。
成人間的欲望是坦蕩直接的,接吻只是為了欲望的擴張,潮汐從眼里涌了出來,又化作了嶙峋的礁石。
一旁的臺燈攏著鵝絨樣的光,白淳被沖撞的流出淚,他像是一只飛蛾,朝著無盡的光源撲去,是烈焰還是太陽,他沒有選擇的余地。
白淳捂住臉,他一直想靠讀書來解救自己,可他好像步入了一個怪圈。
怎么從高中到大學,他不僅沒有解救自己反而讓自己陷入了絕境。白淳想到輔導員說的話,忍不住笑了出聲,這個問題不大不小,只是有人要整他,學校礙于面子,讓他自己主動退學。
他摸出手機,通訊錄里有很多人,可白淳一時間卻不知道打給誰尋求安慰,他長這么大,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過得失敗至極。
“會有轉機的…”他這樣安慰自己,白淳抱著膝蓋蜷縮起來,他其實也不大,二十歲的生日還沒過。
出了這樣的狀況,他不知道找誰幫忙,也不知道誰會幫他。樹葉沙沙作響,路燈從枝葉里打下婆娑的光影,千鈞一發之際,白淳想到了一個人。
蔣舸是踩著點進的宿舍,難得所有人都還沒有上床,他剛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老大對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白淳的位置。
白淳也不知道在寫什么,桌面上寫了十幾頁紙,他背對著蔣舸,整個人陷在燈光的陰影里,像黑夜里寂靜的水泊,平靜的不起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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