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七夕的星光從老舊公寓的窗縫間滲入,微弱得像是被城市燈火壓抑的喘息。室內,一盞孤單的燭臺立在餐桌上,火焰搖曳,映照出墻上剝落的壁紙,斑駁的Y影如鬼魅般舞動。桌上擺著一瓶尚未開封的紅酒,酒Ye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凝固的血跡。旁邊是一束未完成的玫瑰花束,花瓣零散地落在桌布上,有的已被燭火燙得卷曲,散發(fā)出一絲焦香。
林澤宇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他的臉sE蒼白,眼底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疲憊,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點點啃噬殆盡。他穿著一件深灰sE的毛衣,領口松垮,露出鎖骨下微微凹陷的皮膚——那是病魔留下的痕跡,雖然他竭力掩飾。今天是七夕,他想讓這一晚顯得特別些,至少在張語昕眼中是如此。
語昕坐在對面,長發(fā)披散在肩上,燭光在她眼中跳動,像兩團不安的小火苗。她穿著一條黑sE蕾絲裙,裙擺垂落在地板上,與桌下的Y影融為一T。她正低頭剝著一顆葡萄,指尖靈巧地撕開紫紅sE的果皮,露出晶瑩的果r0U。她的動作慢得近乎虔誠,彷佛在完成某種儀式。
「你今天看起來很奇怪,」語昕忽然抬起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澤宇的手一僵,指尖不小心碰翻了酒杯,暗紅的YeT傾瀉而出,在桌布上暈開一圈猩紅。他迅速拿起餐巾擦拭,動作有些慌亂,卻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什麼,」他說,聲音低沉而溫和,「只是想著,這次情人節(jié),我想留下一個永恒的回憶。」
語昕的目光停在他臉上,燭光在她眼底閃爍,像是試圖穿透他的笑容。她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的葡萄,果汁沾在她指尖,泛著微光。她嗅到空氣中一絲異樣的氣味——淡淡的鐵銹味,混雜著紅酒的酸澀。她皺了皺眉,目光下移,落在林澤宇的唇角。那里有一抹暗紅,不是紅酒,而是他不小心咬破唇時留下的血跡。
「你咬到自己了?」她問,聲音里多了一絲關切。
林澤宇下意識地抬起手,抹去唇邊的血痕,指尖沾上一點猩紅。他低頭笑了笑,避開她的視線。「沒注意,可能是太專心看你了。」他的語氣輕佻,像是在掩飾什麼。
語昕沒有笑。她望著他的側臉,那張她熟悉到可以閉眼描繪的臉,此刻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他的笑容依然溫暖,可眼底的Y影卻像一張即將碎裂的瓷面具,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空氣中的鐵銹味似乎更濃了,她甚至懷疑那是從他T內滲出的氣息。
晚餐繼續(xù)進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林澤宇切開桌上的牛排,刀刃劃過r0U時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鮮紅的r0U汁滲出,順著盤邊流淌。他將一塊牛排放進嘴里,咀嚼的動作緩慢而機械,彷佛味蕾早已麻木。語昕看著他,內心的藤蔓越纏越緊。她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還帶著一絲顫抖。
「澤宇,」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到底怎麼了?」
林澤宇停下動作,刀叉懸在半空。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又迅速被笑意掩蓋。「語昕,別擔心,」他說,「我只是有點累。今天是情人節(jié),我們應該開心點。」
他松開她的手,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遠處的情侶們手牽著手,走過點綴著彩燈的街道,笑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對b著室內的Si寂。他望著那些身影,眼神漸漸渙散。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醫(yī)生說,最多還有幾周。他的身T正在崩解,內臟一點點被病癥吞噬,像被無形的刀刃切割。可他不想讓語昕知道,至少今晚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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