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澄很快便遭遇了更令他束手無策的場面。當他依照接待員的指示走進婚禮會場時，赫然發現，里頭早已端坐著方才談話中提及的人。此生他從未如此尷尬過，幾乎是手腳不聽使喚地落座，這一刻才真切T會到什麼叫做如坐針氈。

        反觀身旁的人，神sE如常，彷佛一切都再自然不過。

        「學長，這酒不錯，要不要來一點？」溫景然語氣自然地問，目光落在葉澄身上，沒有移開的意思。同時已經將酒瓶傾斜，金h的酒Ye緩慢注入杯中，散發著甜美果香，伴隨著氣泡的細微嘶嘶聲，他動作刻意放得很慢，不著痕跡地觀察對方的反應。

        「哦、哦……謝謝。」葉澄完全目不斜視，那道他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彷佛就貼著耳畔，聽得他耳根微癢。交疊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收緊，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動作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可仍然被溫景然盡收眼底。

        溫景然的視線很快移回葉澄的側臉上，安靜而執著，但那眼底暗涌的情緒幾乎壓抑不住，他卻仍有禮克制地笑得溫和。

        他沒有提起上次兩人的不歡而散、也沒問起葉澄稍早的動向，更好像那些單向發送沒有得到回音的訊息不存在似的。同桌的其他社員們也都沒有察覺絲毫的違和之處，很自然把他們視作一T，時而聊著這場婚禮，時而隨著影片播放談笑敘舊。

        葉澄安靜聽著，伸手調整領帶的松緊，不曉得是不是剛才一口氣喝了太大口的酒，他覺得耳根臉頰的熱度一直散不下去。

        他現在腦袋里的思緒亂糟糟的，向來能讓他自恃的理X思考根本無法運作。此時此刻的、幾個月前的、五年前的、更早以前的……所有他熟悉的溫景然，一點一點堆疊，最終組成了眼前這個活生生的身影，隔著一臂距離，在這當下彷佛有著莫大的x1引力，他很想確認對方究竟是什麼表情，卻又不敢真的抬頭去看，心臟像被緊緊攥住。

        而腦袋里的問句像是剛才喝下的酒似地，一個泡泡接著一個泡泡浮上來。他又想問為什麼了，為什麼溫景然要這樣做……但最想問的，或許是，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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