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沙發上的人翻了個身，隨意攤開搭在腹部的書隨著動作啪嗒落地。

        「現在幾點了？」被聲音驚醒過來，葉澄r0u著眼睛把書撈起，下意識地喃喃，有點心疼地試圖撫平書頁的皺摺，但橫亙在紙上的凹痕已經確實存在了。

        沒有人回答他。

        落地窗的窗簾攏著，遮掩了外頭的天sE，缺乏光線的室內昏暗令人辨不清時序，卻能嗅到一絲雨的氣味。

        他便維持一只腳撐在地上、一只腳蜷曲在沙發上半倚著靠墊的姿勢，怔怔地想著現在是清晨還是傍晚，彷佛還沒能從夢中清醒。

        好像做了夢、又好像不只是夢，畢竟夢里是不該有氣味的。葉澄心想。鼻翼不由自主輕輕地歙動，依稀能聞到混在空氣中的大麥香氣。那熟悉的，令人眷戀懷念的味道。

        啪嗒、啪嗒……雨落下來了，泥土被翻動的草腥味很快沖散了那一抹氣味。果然只是他的錯覺。

        或許是不知何時短暫露過面的yAn光曝曬後殘存的氣味給了他錯覺。這個城市總是多雨，很難說當時他是否因為看中了這點，又到底存了多少逃避的心情才會決定來此。

        乍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他偏離的思緒。

        「老師好！啊你又沒穿鞋！是不是又熬夜沒回房間睡？」來人自顧自地擠進來，熟門熟路地開燈、關窗，話語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吹了整夜風也不怕感冒？到時候拖累進度可沒人能頂你，上一期的經費……」

        葉澄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室內的溫度是有些低了，心不在焉地聽著助手小曼持續的叨念，渾沌的思緒逐漸回籠，判斷出現在應該是剛過午後，他慢慢蹭回沙發旁把被踢進茶幾底下的拖鞋撈出來穿上，同時把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本《不必云回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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