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更不需要花錢,給你的就存著吧,以防萬一。”趙軒梁說。
羅瓊的病情在他高三那次突發入院后一直穩定著,沒再復發,定期復診、按時服藥即可。但他們家那點薄弱的家底在那年就被全部掏空了,后面幾年兩口子老老實實上班也掙不了幾個錢,還得還債。有病人的家庭都知道生病是顆時刻會爆炸的地雷,無法預防,說來就來,存再多的錢都會覺得不夠用。
金夢渺跟他哥一個意思,由趙軒梁代表發言。
“哎,我們也是有準備的嘛,你看這幾年,我不也是好好的。”羅瓊也知道自己的話缺乏說服力,“男孩子在外面自己拿多點錢在手上的好……你們在那么遠,我們兩個也幫不上什么忙,唉……你們有什么話都好好說啊,不要再鬧矛盾了,我們很擔心的。”
“我們過得挺好的,沒什么要幫的。”
“話不是這么說的,”羅瓊一狠心把談話的重點點了出來,不再迂回,“按理來說,我們養兒子的人家都要給你們準備婚房的,不然怎么成家。在X市還好,我們能照顧得到,你們在B市,那個價格我們實在是出不起啊。一個都好辦,還是兩個,我們不拖你們的后腿就不錯了。”
她緊張地望著自己坐著都得仰視的兒子,眉眼里有一股小心謹慎感。有些事情以前認知不到,小姑子留下來的兒子說養就養了,添副碗筷的事,而當她身邊人的子女逐步走進婚戀,她方才幡然醒悟社會對于婚育的要求。趙軒梁因為表弟到來失去的豈止生活空間和生活費數目,兒子肯定不會抱怨,但她心里始終有愧。她愛金夢渺,也明白趙軒梁本不用承擔他們夫妻撫養金夢渺的一系列連鎖后果的。
成家,又是成家。大過年的搞一場正經談話就為了說這個。
趙軒梁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有一種當場出柜的沖動,要直接說我們倆都是同性戀,別再想什么成家的事了,死了這條心吧,沒必要委屈自己的生活去攢什么房車彩禮錢。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拖不拖后腿的。有什么需要用錢的我們自己會掙,都有手有腳的,供我們讀書這么多年,我們報答都報答不完。”趙軒梁擺出一副班主任的作態說。
他拿著父母的辛苦錢荒廢大學四年光陰時總是一邊罵自己不是個東西,一邊點擊桌面游戲客戶端。生活回到了正軌上,他對父母的補償亦是對自己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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