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按住了太陽穴，用力到指節發白，卻還是無法阻隔那種能夠穿透頭顱的鉆心劇痛。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視線中的畫面像斷了信號的電視屏幕一樣閃爍不清，而在朦朧的視線里，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格外顯眼。

        天罰，害他淪落到現在這個境況的……賤、人。

        這位戰無不勝的曙光聯合“死神”向來是真理之塔士兵的噩夢，在段非還沒有加入真理之塔的時候，天罰就曾創下了一人覆滅真理之塔整支精英隊伍的記錄。段非入塔之后，這位“聯合死神”就盯上了他。

        他還記得自己被追逐、被玩弄的狼狽，記得受傷的痛苦，記得命懸一線的絕望。無數個日夜，他都幻想著打敗天罰之后應該怎么辦，天罰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而現在，他的幻想成真了。

        段非拂開被冷汗沾濕、黏膩的額前漆黑的發絲，沒有了遮擋，一雙眼睛發著熒熒的幽光。

        “牧首大人，限制鐐銬已安裝完畢，我們應該如何處理他？”紅發黑衣的女性、他的下屬深紅從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旁站起，嚴肅地問道。

        漆黑的鐐銬被加裝在了銀發改造人的手腳和脖頸上，即使段非心底懷著滿腔怒火，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敵人此刻有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深紅，你帶著白晝和銀霜兩個人去外面警戒，”段非翻出一支精神穩定劑，干脆利落地注射進了血管里，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好上了不少。他的三位下屬自然不愿放任他和危險人物單獨相處，卻也不得不遵從命令。

        他需要和這人好好聊聊。段非心想。

        三名下屬很快就走了出去，破敗的舊時代教堂之中只剩下了他和銀發的改造人。天光從破碎的屋頂投下，照亮了改造人的軀體，原本由異能構成的血紅外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改造人的身上只有一層極薄的緊身作戰服。

        段非走到改造人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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