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紳和關允慈面對面躺在客廳地板上,沒有一寸衣物隔離地緊緊擁抱,脈搏相互呼應而達成了力度與速度的同步。天光照亮他跟她身上纖密的絨毛與紋路,靠得極近才能看清,輕觸一下便會就地消融。她的手在他背上畫圈,他的腿與她交纏。貼合的X器在激情過後,冷卻如花蕊般柔YAn,認得另一方留下的觸動,以及頸子那圈掐痕、眼尾與唇角的水分,無須多言即可斷定,這個人與我同屬一類。
「我當時不應該說出來的。」他陡然開口。「說了以後,什麼都沒了。」
「??」
他隱約聽見她在嘟囔。「嗯?」
「??好亮。」她用手蓋住眼皮。他跳起身,跑去拉上窗簾,彷佛撥回了客廳的時針分針,夜晚倒退著漫天席卷地回歸。他踅返關允慈身邊,平攤倒地,兩人依偎著溫存,她覺得懷里半睡半醒的是一整顆星球的重量與熱度;他倆靠重力牽引,在真空中舞著華爾滋,誰也猜不透下一個舞步會落在哪里,一切都是進行中的待解謎團,就像構成機率的無數微小因子,以各種路線和速率在宇宙中飛翔,不知道會擦撞什麼,也無法參透擦撞之後會朝哪個方向反轉偏移。
「假如那時候我沒把老師的事說出來,」他重拾話頭,「往後我的人生絕對會與現在截然不同。我細想過了,真的是如此。我會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走向,成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那你??還會是你嗎?」
「啊?」
「所謂不一樣的人生走向??就假定你不是住在這里,而是住在郊外一棟高級套房,職業也改換成醫生或是時裝設計師好了,那樣的你腦子里裝的東西肯定跟今天的你差距很大吧?個X啊、氣質啊說不定也會天差地遠。那那個你和這個你,還能算是同一個你嗎?」
他尋思起來,翻過身換成仰躺的姿勢,右手擱在額頭上,左手撫著腹部。長久的岑寂過去,他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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