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柔細的撫觸喚醒了她。
關允慈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連她自己也記不清,只隱約曉得此刻有人在撫順她耳旁的發絲,低喃輕語,柔軟的氣息將她自夢鄉沼澤中喚醒,緩緩拉上岸。睜眼,她看見羅思舷兼具雌X與雄X美的面容,離她近得只有幾寸遠,眸光清湛,光是向著那張臉,關允慈就能聽見專屬於她的天籟,像圣經中的天使吹響號角,團團圍住大地上孤伶伶的她?;饘內的黑影全都趕跑。
「??怎麼了?」
羅思舷收回手,卻一秒也沒斷離凝聚在關允慈眼里的熾烈目光。頃刻間,關允慈回想起她們初相逢的那一夜,每個動作都是往日的臨摹,她們手拉著手繞過江河山岳,又返回了開天辟地的初始點。
「跟我走?!沽_思舷說,「帶上你的行李,我們離開這里?!?br>
關允慈不明就里,但仍起身撿起四散在房中的個人物品,裝入行李箱,再穿戴好外出服,跟隨羅思舷來到沐浴在黯淡星光下的迷蒙稻埕。大家都到齊了,個個提滿或大或小的行囊,抱在手里太重的就讓它依偎在腳邊,現場鴉雀無聲,連袁琬姍抱在懷里的沙羅曼達都安安靜靜待著,關允慈攏了下外套領子,焦慮感在她後頸與後背上試探X地敲打,好像只需按到對的那塊脊椎骨,就能打開里面暗藏的一道活板門。她滿臉疑慮地望向羅思舷,見她一派沉著立定於人群圍成的半圓形正前方,背剪著手,微側過頭對著關允慈說:
「我剛才已經把事情原委全都向他們申明過了。沒有人有異議。就只剩你了。」羅思舷的眼睛在說,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關允慈不則聲,等她繼續說下去。
「發生在今晚的事毋庸置疑是火神給予我們的試煉;祂要測試我們這些信徒的適應能力、應變能力、智X的靈敏度以及感X的忠貞度。允慈,你盡忠火神也有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了,我相信你一定有透過祂溫暖的x懷感悟到,當夜晚沉到最深最黑之際,那才正是距離黎明最近的時刻。有人妄想靠異教的臟水撲滅我們的火焰,我們就愈要用r0U身證明自己,燃起真火的恩典,生生不息。」
關允慈回身諦視那已將人氣掃蕩一空的三合院,它扛著整片月明星稀夜空的形象有GU啞忍的意味,不知怎的好像隨時會動起來,吁出一口濁氣,或稍微松懈全身的關節。
「我們要搬離這里嗎?」關允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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