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煙舌尖抵著犬齒輕晃，眼睛凝視著光暈中那張永遠無法聚焦的臉——祂的面容如同被圣火燒融的蠟像，流動的金色光芒里隱約浮動著千萬張重疊的唇。

        是那個，認錯人的神仙啊。

        顏煙帶著滿身血色慢慢站起身，她忽然踮腳貼近光團，鼻尖幾乎觸到那些翻涌的光粒子，＂您怎么，有閑心來看我呢？＂

        狂風驟起的瞬間，她后頸寒毛倒豎，血肉帶來的溫度被驀地帶走。

        ＂規則第三條。＂千萬重聲音在虛空中震顫，光團中伸出半透明的手指點在她左肋，＂不得殺人。＂

        顏煙低頭看著那根沒入肋骨的手指。被觸碰的皮膚微微亮起眼熟的光點，沒入她的體內。

        ＂可您先壞了規矩呀。＂她突然抓住那根神只的手指，＂說好的一筆勾銷呢？＂染血的虎牙咬破下唇，她繼續笑著，將對方的手引向自己脖頸，＂如果我真的有罪，為什么一切都要重新來一遍呢？＂

        她抵著那根深入肋骨的手指，恍若未覺地繼續向前，直到額頭抵住神明虛無的胸膛。

        ＂放過我。＂她耳語般呢喃，光團不語，用手拂過她的頭發，然后如白日煙花般驀然崩散。

        時空轟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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