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正準備離開,汗衫被扯變形,另一頭是一只從被窩里探出來的手臂,拽住他不給走。
安杰站在原地猶豫幾秒,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開,讓安長樂死心,可感情上又不忍心。看著被子下高高鼓起的、姿勢很沒有安全感地蜷縮著的少年輪廓,安杰舉旗認輸。
他脫了灰塵、鐵屑與淚水混合后變得臟兮兮的汗衫,赤裸著上身上床,隔著被子,抱住里面還在抽噎發抖的安長樂。
“睡吧,我不走。”
許久被窩里才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
“嗯。”
安杰悠悠轉醒,看到窗外天快亮了。他撤開身子下床,輕手輕腳出臥室,掩上門。
戒煙許久,安杰從客廳角落里翻出許久沒用的打火機和只剩一根的煙盒,下樓沐浴在熹微的晨光站在后院里,咬住煙嘴,卡擦一聲火光晃動,低頭湊近,點燃香煙。
他狠狠吸了一口,瞇著眼睛感受尼古丁熏入肺部、靈魂跟著上升的麻痹感,意亂心煩的腦子獲得片刻的寧靜。
現在,他真不知道要拿安長樂怎么辦才好。把失憶的、什么都不懂的人留下,讓一個無辜的家庭崩解破碎,在良心上實在過不去。強行把人送走,看他哭成小花貓不撒手,心里又挺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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