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豬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如此開場。

        "但是，"父親的語氣平靜而克制，"您剛才提到我''''對孩子不關心，對老師不尊重''''，我想這里可能存在一些誤解。"

        他輕輕抬手，指向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關于為班級籌措課外實踐活動經費的消息。事實上，這次活動的資金大部分都是我聯系的企業贊助的。"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李老師震驚的眼神："另外，關于對老師的尊重，我相信尊重是相互的。現代教育理念強調的是平等溝通與合作，而不是單方面的訓誡與服從。我理解您希望維持紀律的心情，但這種方式可能已經不太適合當今的社會環境了。"

        說完這番話，父親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甚至沒有看李老師一眼，只是對著周圍的家長們點點頭，然后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教室里的氣氛驟變。幾位家長情不自禁地為父親的應對鼓起掌來，他們的笑容中滿是贊同和支持。一位中年女士甚至小聲嘀咕道："說得好！早就該有人站出來說了。"

        而站在講臺上的李老師，則像是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氣。他的嘴巴張合了好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他那引以為傲的威嚴，在父親幾句不疾不徐的話語前土崩瓦解。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在聚光燈下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卻無人在意。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李老師最終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語調已不再鏗鏘有力，反而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意味，"我是你孩子的老師！更是你曾經的老師！你怎么能在這么多人面前這樣對我說話！"

        他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突，眼睛充血般鮮紅，緊盯著父親，像是要把這個忤逆的學生釘在恥辱柱上。

        "小張，我告訴你，"李老師一字一頓地說，"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學生。學生就得聽從老師的話。"

        他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那張常年暴露在太陽下的黢黑面龐，此刻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不健康的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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