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夜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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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忽遠忽近斷人肝腸的嬰兒夜啼時,周潔正和新婚夫婿章平在床上纏綿。
她忽然就沒了情致。那嬰啼聲悠忽漸漸遠離,悠忽就在耳邊,說不盡的惆悵悲戚,似乎包含著無限哀怨,無限委屈。
章平仍未覺察,繼續試探著挑逗周潔。她撥開他的手,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悄聲說:“有個嬰兒在哭,你沒聽到嗎?”
章平毫不介意,一雙手不屈不撓地努力著:“孩子哭而已,管它g什麼?”周潔推開他:“這哭聲怪嚇人的,你到門口看看去。”
章平不情愿地翻身下床,光溜溜地走向門口,趴在貓眼上向外看。樓道里的感應燈沒有亮,黑糊糊一片。他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一條縫隙,滯澀的門軸發出吱咯咯的聲音,樓道里的燈應聲亮起,照S在冰冷的大理石樓梯上,空無一人。
一陣Y冷的風沿門縫吹進來,激得章平打個哆嗦,忙關好門,跑回床上,一邊裹緊被子一邊不滿地說:“什麼嬰兒,狗都沒有一只。”周潔有些理屈,小聲嘀咕說:“我明明聽見了的。”
這麼一攪,兩人都沒了繼續纏綿的興致,各自翻身沈沈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周潔耳邊響起一個嬰兒的尖叫聲:“你割壞了我的小皮襖,你割壞了我的小皮襖。”隨後便是無限委屈無限憂傷的啼哭聲。周潔驚懼得出了一身冷汗,身子象是突然急速墜落,猛地從睡夢中醒來。嬰啼聲分明就在門外,如此真切、清晰而哀傷。
周潔緊緊抓住被角,驚恐地盯著天花板,直到天明再未合上眼睛。
周潔在一家醫院做外科醫生。早晨起床後,胡亂梳洗過,頭腦昏昏沈沈地去上班。才走進辦公室,婦產科醫生李素素推門進來,周潔見她神sE嚴峻,心里一沈,說:“是惡X的?”
周潔不久前做例行婦科檢查。李素素出具的超聲檢驗報告顯示:周潔子g0ng頸上有一直徑兩厘米的腫瘤,有鈣化和暗影,建議做細胞穿刺活檢,以確定腫瘤X質。周潔原本不愿做侵入X檢驗,畢竟她還不到三十歲,沒有家族遺傳史,月經正常,小腹部也沒有痛癢感,但當不住李素素一再要求和堅持,只好同意檢查。今天見到李素素的臉sE沈郁,才意識到結果有可能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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