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小蛇崽的遮擋,佘宴白飛快地往嘴里塞了一枚丹藥,入口即化。不過須臾功夫,他的氣色便比剛才差了一大截,眉眼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病弱之氣。想了想,他又把修為再壓制了一層,成了比葉修竹低了兩等的筑基期。
佘宴白還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落后敖夜半個身子,似是不敢與之并肩。他微微低著頭,眉頭微蹙,眼含輕愁。因懷里抱著小蛇崽,他的手臂不慎露出了衣袖,些許尚未消去的青紫痕跡在雪白的肌膚上看著格外明顯,也格外觸目驚心。
敖夜負手而立,神情比往日更顯冷峻,一雙墨黑的眸子似乎沉淀著許多事,教人看不透。許是入了魔,他周身的氣勢不再像為劍尊時那般收斂,而是無所顧忌地外放著,令人遠遠地就感受到來自他的威壓。
夜兒。葉修竹落地后,望著敖夜右耳下那一片異常明顯的繁復魔紋,不由得嘆了口氣,見你無事,舅舅就放心了。
他眼里的情緒很復雜,有遺憾,有擔憂,還有欣慰。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一個關心徒弟的好師尊。
敖夜神色淡淡,目光落在葉修竹身上后定住,不禁皺了下眉,您的身體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嗎?
怕是好不了了,或許這就是我的命。葉修竹苦笑道,他的膚色白里透青,看著不似活人,倒像個剛埋下不久又被人從墳墓里刨出來的死人,渾身上下毫無一絲屬于活人的生氣。且他瞧著比問仙城一別后消瘦了許多,像一根細瘦的病竹被慘白的白布一層層裹著,卻藏不住他一身的病氣。
敖夜擰著眉,安慰道,您且寬心,說不定還有法子能治您的病。我如今手下有不少人,這便讓他們四處為您尋找良醫和奇藥。
罷了,何苦做那些個無用功,還是讓我聽天由命吧。如果上天執意要我死,又豈是人力可阻擋的。反之若是我命不該絕,自會安然渡過此劫。葉修竹笑著拒絕了敖夜的好意,溫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他身側的佘宴白與其懷里正眨巴著眼睛望著他的小蛇崽身上。
你就夜兒信上所說的宴白吧?
聞言,佘宴白悄悄地抬起頭,不想一對上葉修竹的視線,便如受驚的鳥兒一樣又低了下去,只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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