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天猶昏暗。
敖夜的眼皮顫了幾下,忽然睜開,深邃的黑眸里一派清明,絲毫沒有初醒之人的惺忪。
睡前迷亂的情.事悄然浮現在腦海中,一幕幕皆是極致纏綿,令敖夜不由得耳根發紅、嘴角微翹,轉過頭欲看一眼佘宴白,卻不禁怔住。
身側哪還有人,空蕩蕩的,便是連人睡過的痕跡都沒有。再伸手一摸,被褥里側早已涼透,連一絲余溫也沒有。
敖夜心跳加速,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了夜間所做的夢,一個他向往了許久的美夢,他與佘宴白頭發花白,一左一右牽著收養來的孩子去看望阿爹阿娘,明明一切都是他幻想了許多遍的場景,卻令他心底生出一絲不安,只是拼命想醒來卻始終無法擺脫睡意的束縛。
或許,那夢就是一個不好的預兆,在警示著他什么,只可惜他沒有醒來。
敖夜猛地坐起身,匆匆下床穿衣,低頭時不慎瞥見胸膛處的幾條細長的抓痕,破了皮結了血痂,乃是昨夜佘宴白情至深處時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不僅沒令他安心,反而令他想起了葉修筠猶在時,佘宴白也是這樣,在大昭寺的這間僧房內與他一夜纏綿后便離開了。
敖夜的目光下意識地掠過屋內的每一處,然而既沒有發現刻字,也沒有發現書信,頓時心涼如水。
上一回佘宴白離開好歹還給他留下一句暫別,勿念,這一回,竟是連句話都不愿意給他留了嗎?
或許他只是醒來得早,出去走走罷了,并非不告而別敖夜喃喃道,只是這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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