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坐回床上,我雙眼無神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腦中思緒萬千。
我當(dāng)然也不想入獄,不想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可是事到如今,又哪里有別的選擇呢?
也許人生就是這樣一段布滿荊棘的旅程吧,在不斷地受傷與流血中掙扎前行,幻想著前路會少一點痛苦而多一點溫柔。
我本不信教,但有的時候真的忍不住會去懷疑,難道真的是如佛經(jīng)所言,人這輩子所受的磨難乃是上輩子積攢下來的罪孽?那我的上輩子未免也太罪大惡極了吧,到底是做過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會導(dǎo)致如今需要這樣辛苦償還啊。
也不知道我進去之后,小衛(wèi)一個人要怎么辦。
其實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用漢語進行簡單交流了,至于身份的問題我也找人問過,他出生時在當(dāng)?shù)赜袘艨冢F(xiàn)在只需要補辦相關(guān)證明即可。但是不知是不是以前受過什么創(chuàng)傷的緣故,小衛(wèi)似乎不怎么喜歡同他人接觸。在門口的小超市里買過將近半年的東西了,他還是從來不跟老板打招呼,每次都是木著臉交錢拿東西走人,在工地上也幾乎不跟同事做工作以外的交流,以至于這么久了,他身邊能稱為朋友的人還是只有我跟林陵兩個而已。
如果日子能像以前那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過倒也沒什么,只要有我在,我們兩個人便可以互相填滿,不怕空虛也不怕寂寞。可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我會被判多久,多了可能十年二十年,少也得有八年五年。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里,沒有了我,他該怎么過呢?
或許我也不必如此擔(dān)心,畢竟在相遇前的二十多年里,他自己一個人也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了不是嗎?要相信人的韌性和毅力,只要不想放棄,怎么樣都能活,再加上有林陵的幫助,他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便能好好適應(yīng)了吧。
只是……只是這段情,大概可以畫上終止符了。
不是不相信他會等我,但……時間可以改變太多東西,海枯石爛的誓約也會斗轉(zhuǎn)星移,天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事呢?非是不愿,而是實乃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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