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蘇腦袋剛靠上重華的肩頭，他卻突然停了下來，雙手端著她的肩膀，讓她與自己對視，良久卻一言未發(fā)。

        “懲罰讓我記得過去的一切。”

        成百上千年，他記著從前的記憶，活著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應該挺難過的吧？自己出現(xiàn)在他漫長而又煎熬的懲罰當中，他知道過去的一切，卻義無反顧決定跟自己相愛相守，在做決定的時候他應該也掙扎害怕過吧？四方天帝舒讓東方天帝經(jīng)歷這些，可是重華又有什么錯呢，他何須道歉，她是稷蘇，又何必為了陌生人都不如的蘇子的過去而傷懷呢？

        雪花落在他的頭發(fā)上，打濕他的睫毛，化作晶瑩的露珠，讓人又愛又憐。

        “這樣……挺好。”兩個人手牽手，一起往前走，一起白了頭，就是最美的故事，從前怎么樣管他呢。

        “你是西王母最疼愛的掌事宮女，戀塵，就是在你臨被貶時，贈與你防身所用。”

        “所以……我上昆侖之后，你才真正確定我就是蘇子的？”

        她一直以為戀塵是離落的法器，因為讓她誤食水玉有愧，才贈與她作為補償?shù)模瑓s不想這本來就是她的，如此向來，她上昆侖前后重華的變化，離落多次囑咐她吹戀塵也就說得通了。

        “算了，不管。”稷蘇懊惱，怎么又糾結(jié)到蘇子身上去了，“這跟無支祁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西王母于它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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