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蔓在手術室外等了半個多小時，一個小護士在走了出來，讓他們簽病危通知單。

        “怎么又要簽？”季蔓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她嘴唇顫抖，問道：“我媽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年紀大了，總之你們快簽吧，我們會盡力的。”

        季蔓拿起筆，寫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又目送著小護士走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季蔓的母親躺在病床上，被人給送了出來。

        “媽！”她撲上前去，卻發現自己的媽媽帶著呼吸機，雙目緊閉。

        醫生和護士站在旁邊，見狀，道：“家屬先讓一下，我們現在要將病人送到普通病房里。”

        十幾分鐘之后，季蔓站在病房外面，疲倦的垂下了頭。

        對面的醫生也嘆了口氣：“你媽媽這個年紀，應該吃更好的藥，你回去之后，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說完這話之后，醫生轉身離開。季蔓輕手輕腳的推開病房大門，看到季父躺在旁邊的空病床上呼呼大睡。

        她獨自一人來到病床前，垂下眼看著躺在上面的媽媽，眼淚一滴滴的砸落下來。

        這是無聲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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