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情況特殊,媒人也沒有說笑的心情,坐下說了幾句,給兩人介紹一下,便找借口退出去了。
“你好,”方冀南默默片刻,先開了口,“我家里的情況,媒人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卞秋芬道,“我的情況你也應該知道。”
方冀南點點頭。
所以她這是同意了?
“但是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在前頭。”卞秋芬道。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眼下能選擇的最好的路了,如果不嫁給方冀南,她在家里也呆不下去,她爹娘正盤算著把她嫁給幾十里外一個老光棍,長相猥瑣一口黃牙,看著都惡心。
在這個操蛋的年代,她還沒法遠走高飛,沒有戶口沒有介紹信你寸步難行,出去了也是餓死。
這是1975年的年底,已經臘月了,卞秋芬知道,她只要再熬一熬,再堅持一下,只要再堅持兩年,高考就恢復了,再堅持三年,就該改革開放了。
只是眼下,她必須設法跳出那個圈,擺脫原主給她留下的爛攤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知青,儀表堂堂,有文化,就算拿來當跳板,也比滿口黃牙、無法溝通的老光棍好多了。并且知青,用不了幾年就都會回城,合適了自然好,大家能做長久夫妻,不合適一拍兩散,各奔前程,甚至這輩子都不用再見,誰也不用擔心扯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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