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福全嗤笑一聲:“誰喝酒論瓶蓋?冀南跟你二叔喝,他二兩就倒?!?br>
時下鄉村并沒有“跨年”的概念,都沒幾家有鐘表的,也沒那么多鞭炮煙花可以玩兒,所以除夕夜就是一家人整夜的圍爐守歲,直到東方欲曉,迎著第一抹朝霞放幾個鞭炮,新的一年就開始了。
又閑坐聊了個把鐘頭,凌晨六點過后,東方天際開始泛白、冒紅,方冀南去叫醒馮妙,馮躍進帶著倆堂弟跑去院里放鞭炮。
小輩們放完鞭炮,紛紛跑進屋給爺爺磕頭拜年,農歷1975來到了。
大子二子也得了幾張毛票的壓歲錢,作為家族目前唯二的第四代,他倆最占便宜,爺爺給孫子孫女們一人五毛,也給了他倆每人五毛,姥姥姥爺給了五毛,然后二叔三叔也一人給了兩毛。
二子人小,啥也不懂,陳菊英給他把錢卷一卷縫在帽子上,大子卻認得錢了,屁顛顛拿著幾張毛票,跑來給馮妙看。
“爸爸,”小財迷認定了磕頭就給錢,跑到方冀南跟前咕咚跪倒,撅著屁股磕了個頭,然而穿得太多,磕下去愣沒爬起來,吭哧吭哧小身體一歪,圓滾滾地滾到地上了。方冀南把他拎起來,也給了他一張五毛票子。
然后小財迷就跟在馮躍進屁股后面追,要錢,馮躍進被他纏得沒法子,硬是找了兩個一分的硬幣給他。
馮躍進:“喏,小大子,別人都給你一個錢吧,二舅給你幾個?”
大子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頭對應了一下:“兩個。”
“兩個,所以二舅給的多,二舅最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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