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跟我去洗尿布?”走出巷子,馮妙甩開方冀南的手,瞥了他一眼。
方冀南看看手里的盆,昨夜馮妙把尿成功,盆里就只有昨天濕的兩塊尿布,和一件大子的罩褂。大冬天,農村人洗衣服沒那么勤,關鍵你也沒那么多衣服可以換,棉布洗勤了還容易破,所以能不洗就不洗了。
他四下看了看,你說他一個大男人,端著個盆陪媳婦下河洗尿布,叫村里的男人們瞧見了,還不得怎么調侃笑話他呢。
可是,來都來了,都已經望得見冰封的河面了,你說他再轉臉回去……再說這陣子小兩口一直冷戰呢,他這會兒要是把盆往馮妙手里一塞,自己扭頭回去,豈不是又得惹惱她?
“那個……不就這兩塊尿布嗎,咱們到那兒,洗了就回來?!狈郊侥嫌樞Α?br>
馮妙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言語。
河沿隔不遠一處,三三兩兩蹲著幾個洗衣服的婦女,砸冰洞洗衣服不太好扎堆,河流即便結冰也是有上下游的,為了避免你家的灰漂到我家的衣服上,總得隔開一些,一邊洗一邊說笑聊天,嗓門便格外響亮了些,瞧見他們過來,就有人先開起了玩笑。
“哎呦,冀南呀,這是陪媳婦來洗尿布呢?”
“嘖嘖,你瞅人家冀南,人家還陪媳婦洗尿布,真該叫我們家那口子來瞧瞧,整天說縫補漿洗都是老娘們的活兒,連一塊毛巾他都不洗。”
“你家那口子還洗毛巾?我看他整天臉也不洗、腚也不刷,還洗啥毛巾呀,你拿他跟人家城里來的知青比?”
“哎呦喂,你咋知道他臉也不洗、腚也不刷的?”那婦女立刻反調侃回去,“是不是昨晚他去你家,脫褲子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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