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哭喪著臉問道:“你到底要怎么樣?”
盧應巡沒看縣令,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稻草床上看著從小窗傾瀉進來的天光。
聽出縣令話里的急切,盧應巡嘆息著說道:“難道你不該問自己,拿著朝廷的俸祿、當著一方父母官,應該做的是什么嗎?為什么要來問我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你該去問你治下的百姓,該去聽聽他們都遭遇了什么,該想想你身為父母官該為他們做點什么。侵占百姓田地的不是我,逼百姓走上絕路的不是我,你來問我又有什么用處?”
縣令明白了,盧應巡束手就縛,就是在拿自己當籌碼逼他做出選擇:是庇護趙王府管事到底,還是著手解決百姓的問題?
本來這兩個選擇毫無可比性,誰會傻到選后者?
現在盧應巡杵在牢里表示不妥善解決此事他就不走,仿佛在進行一場瘋狂的豪賭:他把自己當成籌碼押到了百姓那邊,看看縣令會如何選擇!
縣令見盧應巡不動如山,只能邁步離開大牢。
盧應巡聽見外面靜了下來,輕輕地嘆了口氣。
父母任地在東南,他獨自留在應天府讀書,見識了不少亂象,也與同窗一起幫過不少百姓。
要是可以,他還是更想待在書院里當個教書先生,只是有時候看見的東西多了,想做的事情也多了。既然要走到更高的位置,才能讓一切做出更多改變,那就去試一試好了。
大不了以后要是把滿朝文武都得罪了,就去找他祖父祖母開個書院給他當山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