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吧。我不怪你。”少帝說,“都在皇城外了,便隨意些。”
傅元青應(yīng)了一聲,便起身,在墊子上跪坐,道:“奴婢為您斟酒。”
面前只有一只金碗,他開封了新的一壇米酒,為少帝倒了一碗。少帝接過去,問:“阿父飲酒嗎?”
傅元青剛要推辭,就聽少帝嘆息一聲:“算了,你從不與人對飲,更不會同我對飲。”
說完這話,少帝將碗內(nèi)的米酒飲盡,把金碗扔在了墊子上,又仰頭看天,說:“其實浦夫子出殯那日……我也想去。”
“奴婢替主子吊唁,想必老師在天之靈也能知道主子的一片哀思。”傅元青說。
“說起來,我跟紫禁城里的宮人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少帝道,“一條鏈子一頭拴在了紫禁城的王座上,另一頭,拴在了我的身上。”
“請主子不要自輕自賤。”傅元青勸他,“您富有天下。”
“都說我是天下的君主。”少帝有些自嘲,“可我連出個皇城都難。從小你們讓我讀圣賢書,告訴我民為重,江山社稷次之。可我的子民是誰?宮廷里的奴婢們,還是每天御門前的大臣?更不要說江山了,我連見都不曾見過。”
“主子……”
“阿父一定對我很失望吧。”少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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