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仿佛是一頁扁舟在這片星海中悄然漂泊。
少帝在觀星臺上席地而坐,手里提著一小甕米酒,仰頭而飲。
他今日微服,著藏青色深服,戴淡灰色幅巾,除了耳邊一朵精致的藍灰色絨花,再無其他裝飾。可年輕人便是如此,無須過多的裝飾,已經十分俊美。
年齡是最奢侈的裝扮。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回頭看傅元青,依然微醺,問:“阿父,你去過碣石嗎?見過滄海嗎?”
這樣的對話似乎曾經出現過。
傅元青依稀記得,在某個夏日夜晚的西苑,在崇智殿外的釣魚臺上,十來歲的趙煦拎著魚竿,妄圖釣蝦。可明月高掛,夜已深沉,也沒有什么小蝦上鉤。
少年有些寂寥,趴在漢白玉的欄桿上,看蒼穹。
銀河從太液池的那一角升起,億萬星光璀璨,橫貫蒼穹,落在了東方。
“阿父,你去過東邊的碣石嗎?”趙煦問他。
“去過。”他在趙煦身邊回答,“碣石山就在廣寧衛,離山海關并不遠,若策馬沿著驛道快走,不消時日也就到了。山體青黑,十分險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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