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閭丘抬眼,看向他身側的傅元青:“閹宦亂國,諂媚君上。若無懲戒,不足以平百官之憤怒,不足以給大家一個交代。”
傅元青并不生氣。
他甚至沒有看於睿誠,沾了沾墨汁,繼續在書卷上記錄下今日東暖閣議事的詳情。
“於閣老慎言!”浦穎怒道,“無真憑實據,怎么可隨百官言論,指摘無辜之人?”
“於閣老,朕尊你為顧命之臣。您又是內閣首輔,難道在此時,您不是應該親自出面安撫百官嗎?”趙煦臉色冰冷問他。
“陛下要臣給出辦法,臣便只有這個辦法。”於閣老不理睬浦穎,只道,“陛下應三思。時間久了,官員們寒心,辭官致仕,朝局就亂了。朝局亂了,遠了韃靼倭寇不說,便是西南諸部也是要不穩的……”
趙煦看著他,等這個老人一幅忠心耿耿儀態的的說完,并不生氣,只問他:“於閭丘,你這是在威脅朕?”
“老臣不敢。”
“你是不是還想著,皇帝盤踞在大端朝云端就好,凡塵俗世最好都不要過問。若真有心過問,真敢伸手摻和……你便要狠狠的給朕來一個教訓。就似朕年幼時讀書,你給朕的那一記戒尺,讓這個不知好歹的皇帝永遠銘記于心,再不敢越界一步。”
遮掩在忠勇諫言下的骯臟心思被皇帝赤裸裸的翻了出來,便是於閣老也有些怔忡。
“臣不敢!”於閣老從凳子上起身,晃晃悠悠的跪地俯首,“臣絕不敢有此等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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