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碑的字若斑駁了,便會有直殿監的太監定期來給著了朱砂,鮮紅欲滴的。
傅元青來得稍微早些,他沒有進去,便站在戒碑一側出神。很奇怪,他一到文淵閣,思緒就有些惰懶,總要放空自己,去想些別的,才能輕松一些。
這會兒他視線越過了會極門,能看見雄偉的皇極殿的琉璃瓦。
春日下了幾場雨,瓦縫里躲過了撼動的那些瓦松種子們冒了尖兒,露露許許長出了幾寸。直殿監下面的長隨、聽事們帶著小火者們架了梯子,上去打瓦松。
不止皇極殿。
如今周遭的值房上面都有宮人勞作。
稀稀拉拉的掉下不少,下面的宮人們便掃在一處,用簸箕篩瓦礫,仔細放在麻袋里捆好,送到護城河邊去晾曬。
宮人命賤,不得太醫診治,每每生病受傷只能自己熬過去。多少有些銀錢的,就私下托太醫們給個方子出去抓藥。沒有錢的,便將這些瓦松曬干磨粉,真有個跌打損傷,涂抹在傷口上,多少能好。
這些在皇城中掙扎著生長起來的瓦上松,變成了救人性命的良藥,因此才被喚做長命草。
過了一會兒,從會極門方向有官員依次入內。
待走的近了,傅元青掖袖躬身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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