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他索性直接抽簽,讓他們自己上,各憑自己的勞力,是多是少都怪不到別人頭上,直接從根子上免去了紛爭。
與此同時,為了兼顧村中老弱病殘的,家里人丁不濟的,也一樣做出了合適的計劃。這么一來公平公正,又憐貧惜弱的,可以說那是瞬間將這個村子都擰成了一股繩。
哪怕是為了自己呢,想來村中的這一竿子長舌婦們,也能收斂起往日的脾性來,好生安靜幾日了。
其實不用他這么周全,只要腦子不糊涂的,那就不會不知道輕重,比如段德旺,這會兒一邊整理背簍,一邊看著家里其他幾個喝粥,嘴上反反復復的就在叨叨著:
“娘啊,你聽見沒,可不能再大嘴巴了啊!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咱們家這點糧食可就保不住了,外頭多少人家沒飯吃?親戚要是一股腦兒的來借糧,你說咋辦?”
說這話的時候,段德旺難得機靈的往他大嫂那兒還看了一眼。自家大嫂是自家娘的堂侄女,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大嫂和他娘就一樣樣的,都是快嘴皮子。啥事兒到了她們這里,不到半天,就能傳遍全村。往日娘和大嫂因為人勤快,又愛管點閑事兒,熱心腸,所以這毛病沒人說什么。可這會兒這毛病卻相當要命,一個不好可是要得罪全村的。
周翠花喝了一大碗稠粥下去,那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精神頭都上來了,伸手一抹,將碗底的一點子粥底子刮在手指頭上,塞嘴里舔吧了一下,看著光潔溜溜,在沒有半滴遺漏,這才橫了自家小兒子一眼,沒好氣的說到:
“你當你娘啥啊!不知道自己的肚子最要緊?就是你舅舅家,雖說是難了些,可既然你說你有根叔會上報,那就是說留給咱們村里人的日子不會長,這一點日子你娘我能不知道熬一熬嘴巴?你舅舅家就是再難,三五日的總能熬得住,我何必和全村作對。”
說到這個,周翠花還伸手指了指外頭,一臉你不該不信我的表情:
“你出去問問,你娘嘴巴再快,可有耽誤過大事兒?早年幫著照顧解放軍傷兵,你娘我可是積極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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