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衣扶額轉向一邊一定是被白千言傳染的，這人的蠢笨太嚴重，所以他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等了一會沒聲音，翠衣回過頭，看到眼前的景象微微詫異。

        白千言因為是機械學院的，但是又不是技師，所以穿的也是一套黑色制服。

        他頭上戴著的黑色帽子上，正中央是一個盾牌樣式的金色徽章，里面是交織的兩把利劍和一個威風凜凜的虎頭，盾牌往兩邊延伸凸出的是一雙金色的翅膀；襯衣的扣子扣得嚴謹；制服的領子和袖口邊緣都有金色的線條，顯得一點都不沉悶，反而有幾分利落的帥氣；外衣的紐扣也是金色的，一顆顆扣得嚴實；腰間則扎著一條帶淡金色大扣的黑亮皮帶，發亮的皮質腰帶把白千言的腰線收得勁瘦漂亮；黑色長褲隨著腿部的形狀，一直蔓延到小腿；他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及膝圓頭靴子，交織的鞋帶從鞋背一直綁到靴口，泛著暗啞的光芒。

        整整齊齊得給人一種威武肅穆的感覺。

        但是讓翠衣詫異的不僅是制服帶來的效果，更多的是白千言的表情。

        他的帽檐壓得低，本能就給人一種嚴肅沉默的冷硬感覺。而此刻，白千言收斂了所有的表情，他緊抿著嘴，沉默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神思卻仿佛穿越到了遙遠的時空。

        翠衣覺得他看到了另一個白千言，如同一壇不開封的老酒的白千言。他的眼神里的情緒，如果不是經歷了足以撼動心扉靈魂的事情，是不會有那樣的落寞的。那是軍人特有的沉默，沉淀了悲傷、悔恨、滄桑交織的情緒如同鑿出的深淵，仿佛只要靠近他、看到這些情緒，就會無法自拔地沉淪其中。

        這一個白千言讓翠衣覺得陌生，甚至覺得有些可怕。

        但在他還沒回神的時候，鏡子里的白千言就露出了一個傻笑。

        嘿，真帥！白千言倍兒臭美地在鏡子里全方位地打量自己，還扭過身去想看自己的背后。一會又擺弄著帽子做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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