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韻語氣慈祥,和他的母親相仿,也只有家里的長輩才會這么喚他,嗓子口的聲音忽然就被堵住了,一股酸澀往鼻腔上漫,他點點頭。
付韻將他衣服上的一片枯草葉子捏掉扔了,望著霧蒙蒙的天空,看樣子又要下雪了。
“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模樣好,家世好,箏兒能嫁給你是高攀了,她這樣鬧,阿姨很生氣,但也心疼——”付韻忍著鼻子濃重的音,紅著眼睛看向季平舟憔悴的側臉,“你能明白嗎?”
“明白,我沒能好好對她。”
“你千萬別怪自己,她放不下別人還嫁給你,這事本就是她不對,這些年,你過的也不容易。”
依稀預感到了接下來付韻要說的話,季平舟難以喘息,仿佛有一把刀,正一點點剜著他的心頭肉。
“你們都是好孩子,只是認識的太晚了。”付韻聲音祥和,不為任何人辯解,“宋聞得病那會兒我怕箏兒就那樣陷進去出不來,所以做了糊涂事,害了人,但我沒想到那小子死了,把我女兒的魂也帶走了。”
她哽著喉嚨,太陽穴都開始陣痛,枯老的手扶上季平舟的袖子,像是在求他原諒。
“是阿姨不好,沒把女兒完完整整的交給你,也耽誤了你這些年,你別怨她,要怨就怨我。”
碎雪伴著水珠子落到臉上,風迅速的冷下去。
雪落在身上,也降低了季平舟心臟的溫度,宛若冰封的子彈,將發膚洞穿,留下一地殘破的狼藉。
余在身體里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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