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無法回答,他對這個生物產生了興趣,又要模仿他,從動作、聲音到外貌。混沌中頭一回誕生了軀體,先是一顆頭顱,一粒眼珠,之后是四只大手。
那人驚呆了,手里拎的小布袋子落地,一袋子新鮮的八爪魚爬出來,緊張散開。
樊醒看著那些用吸盤、觸手爬動的小生物,念頭才在心里冒出,觸手已經在自己軀體上生成。
他彎下腰,盡力與那青年平視。微光照亮青年黑色的眼睛,樊醒看見一簇激動的火苗從他眼底生成:“你是誰?什么生物?這里是……異空間?”
這是意志與第一個歷險者的初見。
不斷被撕裂、不斷被縫合,在呼吸眨眼的瞬間,無數過往訊息淹沒了樊醒。他正在不斷吸收意志的軀體,連帶它的回憶。
碎片般的影像充斥了樊醒的意識。“鳥籠”的建立,安流的誕生,意志持續不斷的詰問:我是誰?我能擁有什么?我被什么人需要嗎?
真正的樊醒告訴它,沒有愛和期待,生命的誕生毫無意義。它不斷制造孩子,填補空虛的“縫隙”,瘋狂又要得到一個完美的、與樊醒一模一樣的人類。——可是毫無意義的孩子又有什么保留的必要?
它丟掉他們,就像制造他們一樣漫不經心。
樊醒從不知道意志的情緒是這樣的。在漫長的時光里,它很少喜悅,吞食了唯一的伙伴之后,這種喜悅變得更加稀少。它總是充滿了疑問,對自己、對孩子、對這個無邊無垠卻孤清冷寂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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