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蟾消失之后,他以為觸須會消失,然而消失的只有寄生物贅生在他手上的半只怪手,已經入肉的觸須只不過停止了活動。
那一瞬間柳英年經歷了狂喜和絕望。
他背對著伙伴躺下,咬著手指無聲地流眼淚。鳥籠真正的籠主尚未出現,他必須忍耐。新的籠主一定能為他清除手臂里的怪東西,他邊哭邊睡著,做了許多噩夢。
然而手臂里的觸須并不因為這樣就徹底沒了動靜。他的左臂不斷膨脹、腫大,沉重得把他左側肩膀都壓低了。沉默無聲的侵蝕仍在繼續,寄生物死去了,但云游之國里地形如常,籠主們留下的影響還沒有徹底消散。
柳英年做好了準備,但他害怕。
他從小就是個膽子小的人,除了埋頭讀書之外,什么都不會。
跑得很慢,反應遲鈍,不擅長溝通,情商極低,唯有面對紙筆,他才有源源不斷的動力。
手里的筆記本已經快寫滿了,每一個能看懂他筆記的人都驚嘆:你這記錄做得也太好、太詳細了。
骷髏還跟他說過,調查局能招到他這樣的新員工,是調查局的運氣。
當然,柳英年很清楚,這些都是伙伴鼓勵自己的套話。
他大學畢業的時候戰戰兢兢報考調查局的深孔調查組,就是為了研究“陷空”。那是個全國熱門的崗位,數萬人報考,只招錄幾個。他的筆試成績很好,但面試表現不佳,綜合排名第六,落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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